不負韶華爭朝夕---記省非遺(汝瓷燒制)傳承人韓琴
2020-02-28 12:21:28 來源:中新河南網 責任編輯:黃增有
中新河南網2月28日電(鄭東亮 劉迎旭)她,是中國汝瓷界復活宋代古法燒制工藝開創(chuàng)者,也是首創(chuàng)宋代汝瓷“懸燒”工藝的開拓者。她,在繼承汝瓷傳統(tǒng)技藝的基礎上勇于創(chuàng)新,不斷探索,改寫了宋代汝瓷“高不盈尺”的傳說,是“汝瓷巨無霸”的發(fā)明者。大器型汝瓷瓶的制作工藝,獲得國家發(fā)明專利(專利號12408223)。她,憑借異于常人的科學精神,歷經上千次配方調整和燒制試驗,終于成功恢復宋代汝瓷古法燒制工藝。她就是河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汝瓷燒制)代表性傳承人、汝州市榮華汝瓷研究所所長韓琴。

1986年,韓琴畢業(yè)后來到原臨汝縣工藝美術汝瓷廠工作。受廠里委派,1988年到湖南輕工技工學校,進行為期兩年的陶瓷工藝學習,1990年畢業(yè)后一直從事汝瓷實踐與研究。2000年12月,韓琴憑著對汝瓷文化的癡迷和摯愛,辭去汝瓷廠的工作,白手起家,創(chuàng)辦汝州市榮華汝瓷有限公司,從此,韓琴把畢生的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到汝瓷制作、研發(fā)工作中,開始了為之奮斗終身的汝瓷生涯。

然而,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并非一帆風順。既有成功的喜悅,也有失敗的教訓,但真正讓韓琴刻骨銘心的是日本古陶瓷專家對汝瓷的不屑一顧和藐視。2001年,美、英、日多個國家和地區(qū)的古陶瓷專家、教授、學者180余人應邀參加河南汝州的中國古陶瓷年會。會議休息時間,韓琴帶著自己燒制的汝瓷,第一次拜見日本陶瓷專家島田先生。而坐在沙發(fā)上的島田卻一動不動,既不看韓琴遞過去的瓷器,也不接她的名片,而是用傲慢的語氣說:"汝瓷是你們中國的,也是世界的,雖然最早是在中國燒制成功,但是仿制最好的肯定是我們日本。”說完做出送客的姿勢。這無疑給韓琴極大的刺激和打擊,那天,她是流著眼淚走回了家。

雖然遇到挫折,但并不能打消韓琴對汝瓷燒制的信心,她打開日記,鄭重寫道:“汝瓷已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瓷器,它是我們中華民族的驕傲,恢復汝瓷燒制技術是我們每一個陶瓷藝術工作者義不容辭的責任,我一定要成功,為國爭光!”第二天韓琴就把自己的企業(yè)更名為“榮華汝瓷研究所”,榮華,就是為國爭光,讓所有的中國人都感到光榮。之后,她帶領職工把以前燒的瓷器全部砸碎,重新開始。
為了汲取百家之長,不斷創(chuàng)新實踐,韓琴就南下南陽、魯山、北上登封、東去禹州,西至伊川和汝陽,從產瓷區(qū)帶回了100余種、數(shù)百公斤原料標本。選購了快速球磨機,焊制成小型試驗窯,調整配方,請教專家。科研之路是枯燥的,也是艱難的。數(shù)百次試驗,數(shù)百次失敗,每次開窯,韓琴都是滿懷希望卻又提心吊膽。雖然每次試驗品質量都有所提高,但是離韓琴所追求的理想境界還有很大的距離。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是陪著窯爐的熊熊烈火度過,皮膚粗糙了,白頭發(fā)也多了,韓琴累的精疲力竭,可是她一想到島田那傲慢的眼神、不屑的語氣,立即振作起來,繼續(xù)投入到她為之鐘愛的汝瓷試驗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韓琴的2218號樣品出窯后,她立即帶著樣品直奔北京,故宮博物院的門衛(wèi)早已熟識這個“燒瓷器的女人”,老遠就打招呼:“李老師在辦公室呢”。
故宮博物院的李輝炳、耿寶昌等老專家被韓琴的執(zhí)拗勁所感動,無數(shù)次給予指導和幫助。這次北京之行,是韓琴最激動的一次,兩位專家都對韓琴的樣品給予很高的評價和充分的肯定。
在距離韓琴第一次拜見島田兩年后的2003年5月23日,島田先生應邀參加了在鄭州舉辦的“汝州張公巷窯址論證會”,準備啟程回國。臨別時收到了會議組委會贈送的一件精美紀念品《汝瓷盤口瓶》。愛瓷如命的島田看到這件美輪美奐的藝術品不由的驚呆了,他當機決定按照畫冊上的地址去汝州拜會這件藝術品的創(chuàng)作者---韓琴。
當島田得知這件汝瓷作品來自曾被自己拒之門外的韓琴時,他對著韓琴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以前是我錯了,今天特別向您道歉。”島田雙手捧著韓琴精心燒制的汝瓷作品,不斷稱贊:“這些作品是我見過所有的汝瓷中做的最好的!”這不僅改寫的是國外陶瓷界對韓琴作品的印象,更是改寫了對中國汝瓷文化和燒制技藝的認可。
在繼承傳統(tǒng)汝瓷工藝的基礎上,韓琴大膽創(chuàng)新,勇于汲取其他陶瓷工藝的新經驗,使汝州市榮華汝瓷有限公司的汝瓷質量達到了空前的水平,但與宋代的汝官瓷相比,還相差甚遠,于是,韓琴以此為目標,力克困難,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開始了她“三步曲”的創(chuàng)業(yè)之旅。
在獨自探索汝瓷燒制的道路上,韓琴邁出的第一步便是“復古”——仿燒宋代汝瓷。汝瓷燒制成于北宋晚期,金滅北宋后,汝窯也隨之消亡。其開窯時間前后只有二十年,由于燒造時間短暫,傳世亦不多,在南宋時,汝瓷已經非常稀有,明清皇家多次燒制都未成功。“要想窮,燒天青”,“燒天青難,難于上青天”,“十窯九不成”等行內流傳的俗語就足以說明柴燒汝窯的難度。
近幾年,用柴燒制汝窯,基本都以失敗告終,古代留下的讖語,成為難以跨過的坎。故宮博物院耿寶昌、呂成龍等專家語重心長地說,要恢復柴燒,才是恢復宋代汝窯的傳統(tǒng)技藝。要柴燒汝窯,既要有正確的配方,又要克服燒制時升溫的困難,困難重重,讓人望而卻步。
2013年,韓琴建起了煤柴兩用的窯爐,開始了艱難的探索。她用柴窯連續(xù)燒了10多窯,都以失敗告終,溫度總是升不到設計值。再用煤燒,積累經驗,把煤燒的經驗用到柴燒上,依然不行,期間,韓琴團隊多次到神垕鎮(zhèn)請教,研讀《天工開物》中燒窯的章節(jié)。采用各種方法,溫度總是在1050度后戛然停頓。團隊的人都失去信心了。
據說愛迪生發(fā)明白熾燈,用各種各樣能夠想到的材料做實驗,全部失敗。有人勸他,你失敗了上千次,還想繼續(xù)失敗嗎?愛迪生說,我從來沒有失敗,我已成功地把不合適的材料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合適的材料。面對氣餒的團隊,韓琴總是喜歡用愛迪生的故事鼓勵每一個隊員,她說,我們也是在剔除不正確的燒窯方法,只要一直不停地試驗,剩下的肯定是正確的方法。
終于,按照新的燒窯方案,溫度顯示器上的數(shù)字像步履蹣跚的老人艱難地翻越高山,在1050度后,一度一度慢慢的上升。20多個小時不停的奮進,終于爬上山峰。成功了,溫度達到了設計值。兩天后,打開窯門,三分之一的產品出現(xiàn)夢寐以求的天青色。

就這樣,力圖恢復汝瓷燒制的韓琴,在面臨經營、資金困難的多重壓力下,一次次調整配方,反復試驗,歷經上千次失敗后,逐步攻克技術難關,終于成功再現(xiàn)了天青釉汝瓷。
由于當時國內對汝瓷的認知普遍不足,“復古”的成功,并未給韓琴帶來多少經濟效益,市場打不開,經營仍存在很大壓力。如何生產市場對路、藏家喜歡的作品成了韓琴第二步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2009年7月,經過反復思考后,勇于挑戰(zhàn)自我的韓琴,決定燒制大器型汝瓷。古代汝瓷素有“汝不盈尺”之說,燒制大件難度非常大,因胎件自身重量容易導致底部變形、開裂,一般燒制者都不愿冒此風險。韓琴下定決心要攻克這一難關,于是她帶領團隊深入鉆研分析,從技術上逐步解決問題。
韓琴精細運作研究開發(fā)項目的流程,她專門成立了產、學、研三個公關小組,通過汝瓷胎體尺度特性與汝瓷瓷胎的配料、胎體結構、密度、流變、傳熱傳質特性相互影響的研究,突破北宋汝窯“汝不盈尺”的制胎技術限制,開發(fā)大尺度汝瓷制胎方法與胎體干燥工藝;通過對瑪瑙、動物骨灰等十多種礦物原料配料比例對成色特性的研究,開發(fā)大尺度汝瓷釉料配方;通過釉料研磨粒度、密度、浸泡時間等對釉料特性的影響,開發(fā)新型釉料炮制工藝;通過胎體尺度對釉層厚度、燒成方法、燒成溫度、開裂特性影響的研究,開發(fā)超大型汝瓷燒制工藝……
歷經90多次的試驗燒制,耗資5萬多元,韓琴終于從200多個素胎中成功燒制出8件高度達1.1米天青汝瓷荷葉口瓶大瓷器,填補了汝瓷領域的空白。2010年12月,她又成功開發(fā)出高達1.5米的超大型巨無霸荷葉口瓶,后來又陸續(xù)開發(fā)出大畫筒、觀音瓶、魚缸、魚尾瓶、柳葉瓶等10余個品種的汝瓷特大件作品。
經過1年零5個月的不懈努力,韓琴終于突破了古代“汝不盈尺”的局限,從1米,到1.3米,再到1.5米,一次次突破,讓韓琴的大器型汝瓷堪稱汝瓷“巨無霸”,并且受到了市場的廣泛認可,很多作品在未出爐前,就被商家訂購一空。目前,榮華汝瓷已經燒制成多種器形100多件大器型汝瓷,順利實現(xiàn)超大件汝瓷從無到有,再由單一走向多樣化的重大突破。
成功燒制的大器型汝瓷終于讓韓琴在市場上擁有了一席之地,但隨之而來的并不只是成功的喜悅,此時的她已經有了精疲力盡之感。然而,她并沒有因此停下前進的腳步。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們對飲食器具也越發(fā)講究,根據汝瓷的實用性,韓琴邁出了她汝瓷路上的第三步——燒制健康環(huán)保的茶具和餐具。
以綠色、健康的理念去研制汝瓷的燒造技藝,得益于2013年3月份韓琴去北京參加的一次會議。期間,一位茶藝師在用汝瓷喝茶的過程中感覺出茶水的微妙變化,就是這個“微妙”的變化,勾起了韓琴的“好奇心”。讓韓琴回到汝州開始了健康汝瓷茶具的研制。韓琴說:宋代歷史上有記載,盛飯三日不餿,難道說是真的嗎?于是,她用宋代傳世汝瓷片放到玻璃杯里,倒上酒或茶30秒做實驗,用心品,口感確實不一樣,酒綿柔,順口,不放瓷片的酒辛辣,喝下去燒心燒胃。茶也一樣的,綿滑順柔,不鎖喉。這才知道北京的茶藝師說的應該是實話。要燒造汝瓷茶具,主要從原料選料開始,在深山里找很難,找沒有污染的原料更難。在選用原礦原料上,以硬質和軟質高嶺土做為胎用原料,汝瓷的神奇之美主要是在于釉,釉用原料需要多種礦石、高嶺土和天然瑪瑙等二十多種礦物質,采集回來的原料經過常規(guī)分析和煅燒后的物理變化去調整配方。原礦料在配方合理的配制性能下才能燒制成釉色純正且有功效的產品。尤其是茶具在沖泡過程中釋放出有助于人體健康的元素,優(yōu)化水質,讓水分子變細微,從而使水變得甘甜,給人一種天然山泉水的口感。通過兩年多的無數(shù)次試驗,于2015年8月成功的研發(fā)出汝瓷健康有茶具、餐具、酒具、汝瓷健康悠然杯等系列產品,由于具有瑪瑙入釉,有害重金屬含量為零,健康環(huán)保,所盛飯菜、茶水不澀且入口爽滑,湯味、茶味不變淡,容易清洗,可改善酒水質量,還降低焦油含量等七大優(yōu)勢,經國家相關部門鑒定,汝瓷所含的化學成分中,有害金屬為零。環(huán)保茶具和餐具一問世,深得全國各地消費者喜愛,產品一直供不應求。
從1986年至今,韓琴從事汝窯研究生產30余年,在這30余年里,韓琴并非單純在仿汝瓷釉色,而是遵循宋代古法柴燒技藝,采用獨創(chuàng)的【九元配方】,真正地做到了內外兼顧,不僅成功克服了長期以來一直不能解決的汝瓷釉面不凈的質量通病,而且燒制出與北宋汝瓷使用功效相一致的“盛飯三日而不餿”、“食物長久保鮮”“改善口感”的神奇功效。
韓琴汝瓷如今已是市場口碑兼具,作為為數(shù)不多的汝瓷女藝術家,回顧這些年走過的風風雨雨,韓琴坦言,一個女性干一番事確實很難,在困難中她哭過也笑過,但面對自己鐘愛的汝瓷,再累也感覺很快樂。成功貴在堅持不懈,韓琴用她永不言棄的精神證明了自己,也成就了韓琴汝瓷。迄今為止,韓琴汝瓷作品深受中外收藏家、鑒賞家、藝術家的青睞,視為當世難得的藝術瓷珍而聲名遠揚,遠銷海內外。
更難得的是,韓琴的目光并不局限于自己的企業(yè)發(fā)展。2015年,她聯(lián)合6家汝瓷企業(yè)組建汝州市汝瓷眾創(chuàng)聯(lián)盟,渴望以這種抱團發(fā)展的方式,為汝瓷產業(yè)開創(chuàng)更美好的前景。
“這個大氣候,國家叫整合資源。我做得早一點,能把這6家組合起來,抱團取暖,共同去創(chuàng)市場,這樣汝瓷的發(fā)展空間會更大一點。在發(fā)展的過程中它的路子會更寬,而且能把汝瓷文化傳承得更遠一點。”這是韓琴組建汝瓷眾創(chuàng)聯(lián)盟的初衷。而汝瓷眾創(chuàng)聯(lián)盟也不負眾望,剛成立就迎來了大批量的茶具訂單,讓大家看到了希望,也更堅定了信心。
雖然研發(fā)當代汝瓷,給韓琴帶來了可觀的市場效益,但她知道,傳承古代汝瓷之精髓,才是汝瓷發(fā)展的根基所在。韓琴成功了。面對成功,她卻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歷經重重困難恢復天青釉汝瓷,反復試驗燒制而成汝瓷“巨無霸”……這些一步步實踐得來的汝瓷技藝,以及多年來對汝瓷文化的深入了解,韓琴都渴望能有所傳承。把真正的汝瓷文化傳承下去,讓更多的人了解汝瓷,認識汝瓷,喜愛汝瓷,是韓琴未來的努力方向。對于汝瓷的未來發(fā)展,從事汝瓷行業(yè)30多年的韓琴信心滿滿,他告訴記者:汝瓷是古代能工巧匠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我要繼續(xù)傳承汝瓷文化,傳承汝瓷匠人精神,在永遠的變數(shù)和創(chuàng)造中,把生命的才情、意識的靈動、藝術的升華、想象的空間都熔進了汝瓷之中。開發(fā)出更多現(xiàn)代特色的健康實用汝瓷,把汝瓷推向國際市場。
辛勤耕耘換來豐碩成果。韓琴的作品汝瓷細頸瓶被英國珍寶博物館收藏;作品荷葉瓶等四件作品被汝州市汝瓷博物館收藏。作品榮獲2009“閩龍杯”全國陶瓷原創(chuàng)設計電視大獎賽一等獎、第七屆中國(北京)國際文化創(chuàng)意產業(yè)博覽會工藝美術金獎等30多項大獎,先后有3項技術獲得國家專利,30多件作品獲得外觀專利。2012年,韓琴被授予“中國誠信企業(yè)家”榮譽稱號,她所經營的汝州市榮華汝瓷開發(fā)有限公司也被授予“河南電視臺上榜單位”、“中國質量誠信企業(yè)協(xié)會會員單位”榮譽稱號。